华盛顿白宫的镜头前，与特朗普签完协议《亚伯拉罕协议》后，托卡耶夫脸上只有一个表情，全程皮笑肉不笑。

　　当地时间6日，特朗普在华盛顿主持召开美国与中亚五国“C5+1”领导人峰会，这个2015年启动的合作机制，如今成了美国深耕中亚的重要抓手。

　　对美国而言，中亚的石油、天然气和稀土矿产是刚需。这些资源小到智能手机、大到空军喷气式飞机都离不开，更是美国保障能源安全、制衡中俄的所谓“地缘筹码”。

　　而对哈萨克斯坦这样的中亚国家来说，一边想要美国的投资和技术拓展发展空间，一边又想在中俄等大国间维持微妙平衡，这种两难处境，全写在了托卡耶夫的表情里。

　　作为曾担任哈萨克斯坦外长、联合国副秘书长的资深外交官，托卡耶夫向来以沉稳谨慎著称，即便内心波澜万千，也不会在外交场合轻易流露。

　　而这次他签署的《亚伯拉罕协议》本身就具有争议。这份2020年由美国推动、以色列与阿联酋、巴林签署的协议，初衷是推动以色列与国家关系正常化，但哈萨克斯坦早已和以色列建立长期外交关系。

　　对哈方而言，加入这个协议更像是一场“低成本示好”：既给了特朗普急需的“政治胜利”，又能为自己争取美以的经济合作红利，托卡耶夫本人也直言，“签署这个协议的意义，主要在于经济层面”。

　　特朗普却对此大吹大擂，称这是“搭建全球桥梁的重要一步”，国务卿鲁比奥也跟着拔高，说这是“超越单纯外交关系的深化合作”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，美方更看重的，是借哈萨克斯坦这个中亚大国，扩大自身在地区的影响力，挖走俄罗斯的传统势力范围，同时牵制中国“一带一路”倡议向西推进。

　　对哈方来说，更棘手的是，《亚伯拉罕协议》在国际社会争议重重：伊朗外长近期还明确表态“永远不会加入”这个协议，痛斥其是“与罪行累累的政权正常化”；许多国家也批评协议忽视巴勒斯坦利益，默许以色列的争议行为。

　　托卡耶夫签下这份协议的时候，不知心里会不会打鼓，因为这虽然能博得特朗普一笑，为哈国换来短期经济利好，却可能面临国际舆论压力，甚至影响自身在世界的形象。

　　托卡耶夫的“皮笑肉不笑”，藏着对局势的清醒认知。作为与俄罗斯共享近5000英里边界的国家，哈国既要顾及传统盟友关系，又在俄乌冲突中保持中立。他既在9月会见了乌总统泽连斯基，又坦言，普京在领土问题上“已展现最大灵活性”，哈国始终在平衡中寻求生存空间。

　　托卡耶夫曾直言，特朗普政府“比拜登政府更务实”，特朗普把与中亚五国的峰会放在华盛顿，而非联合国大会的场边，这种“重视姿态”让中亚国家颇为受用，但这也不意味着哈国会彻底倒向美国。

　　托卡耶夫心里门儿清，哈萨克斯坦的发展离不开多元合作。一边是与中国的永久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，中哈第三条跨境铁路正在推进，中国还拿下了哈国第二、第三座核电站的承建权，这些实打实的合作是国家发展的压舱石；

　　另一边是与俄罗斯的传统联系，即便俄罗斯在部分领域显露疲态，哈国也没有彻底疏远，而是保持着必要的平衡。正如托卡耶夫所说：“我们不会选择一个合作伙伴，我们会选择对哈萨克斯坦最有利的合作伙伴。”

　　从中方立场来看，我们在中东问题上始终秉持客观公正，坚定支持巴勒斯坦人民自决权，通过斡旋沙伊和解等方式，为地区和平发挥建设性作用，而非参与美国主导、忽视巴勒斯坦利益的协议。

　　中国与中亚国家的合作，始终基于相互尊重、平等互利，共建“一带一路”带来的是实实在在的发展机遇，这与美国带着地缘博弈色彩的合作模式形成鲜明对比。

　　美方此前看重的中亚地区人权问题，如今“退居次要”，“只想谈生意”的背后，是赤裸裸的利益算计，这种单边主义注定难以赢得真正的信任，这也是托卡耶夫始终无法展露真心笑容的深层原因。

　　哈萨克斯坦加入《亚伯拉罕协议》，可以说是小国在大国博弈中“趋利避害”。说到底，外交场上的笑容从来都不简单。在复杂的国际格局中，唯有坚持互利共赢、尊重各国主权的合作，才能让外交场上的笑容发自内心。